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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 正 不 阿 高 风 亮 节 —深切缅怀张殿亮阿訇

浏览次数:17497次 发布时间:2015-09-30 【关闭】 字体:

   

 

深切缅怀张殿亮阿訇

 

李崇森

 

张殿亮阿訇生于1898年,山东宁津张官村人。早年师从冀鲁一带着名的丁恩阿訇,民国15年毕业挂幛,时年28岁。张殿亮阿訇年轻时主要是在京、津南部地区任教,由于他学识渊博,被当地尊称为“京南红”。1945年—1946年被呼和浩特市清真东寺聘为教长;从1956年—1970年归真,一直担任呼和浩特市清真大寺教长。1960年—1966年曾任两届内蒙古政协委员。张殿亮阿訇信仰坚定,“尔林”高深,教经育人,德高望重,深受呼和浩特地区穆斯林群众的尊敬与爱戴。

学识渊博  信仰坚定

张阿訇自求学开始,即刻苦努力,口诵心记,经常废寝忘食,学到深夜。怕影响别的“海立凡”休息,他就点起小油灯,用经书挡住光线,独自苦读细钻。由于坚持不懈勤奋刻苦,终于顺利完成了学业。

阿訇学习的一个最大优点是注重学习汉语,特别重视儒教伦理道德与伊斯兰教教理教法的结合。由于有这种良好的学习方法与习惯,所以学习起来很快能融汇贯通,理解得快也领会得深,为“尔林”的不断提高、加深,打下了很好的基础。后来他学成被聘为教长,仍坚持每到一地便向当地的老阿訇请教,务求甚解,以致形成习惯,讲“卧尔兹”时不拿讲义,取材丰富,紧密联系穆斯林群众生产生活中的现象和他们关心的问题,不但讲解伊斯兰经典,而且引证儒家学说的相近论点,增强了“卧尔兹”对听众的感染力。

阿訇28岁毕业挂幛,第一任被聘为通县永乐店清真寺教长,以后一直在京津地区任教。在天津西寺、南寺、天穆镇、龙泉栈,河北青县、大韩寨、海丰营、安玉、张官等地都坐过学。1956年,呼市清真大寺隆重聘请阿訇为大寺教长。从此阿訇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一方热土,受到呼和浩特市回族群众的拥戴。

1958年,全市进行宗教改革,呼和浩特市关闭了七座清真寺,只保留一座清真大寺,各寺教长都集中到大寺。

在极“左”路线十分猖獗的年代,党的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遭到践踏,穆斯林正常的宗教生活受到种种限制,无法履行,甚至有的人严禁阿訇在清真寺内讲“卧尔兹”。张殿亮阿訇却挺身而出,大义凛然地扞卫讲“卧尔兹”的神圣权利。即使遭到围攻,被开会斗争,上纲上线,阿訇仍义无反顾地顶回去。阿訇认为,讲“卧尔兹”是党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赋予的权利,引导人们走正道,跟共产党走没有错。他说:“要是由此获罪,我倒希望真主从这一点上给我‘舍牺德’的回赐”。阿訇这种威武不能屈的精神,直到今天仍受到人们的赞叹。

“文化大革命”初期,“红卫兵”把老人集一生心血收集到的伊斯兰教经典着作包括《古兰经》焚烧一空。老人平生不耽于吃喝穿戴的好坏,但是那次“焚书”却给了他心灵以重创,使老人一生都痛惜不已。

阿訇毕生编写了三百多篇“卧尔兹”讲稿。内容有认主学、“伊玛尼”纲领、五功、封斋的重要性、天课与施舍、求知与学问、伊斯兰的婚丧嫁娶等伊斯兰教基础知识,通俗易懂,深受人们的欢迎。阿訇的“卧尔兹”写法上有着独特的风格,显示出老人很深的造诣。“卧尔兹”一般每篇一个主题,往往是首先提出论点,然后以“古兰”和“圣训”的有关章节为依据展开阐述,也引证四大哈里发和历代先贤的语录作参考;阿訇还以中华文化中的儒家学说内容作为论据,博采众长,论点鲜明,论据缜密,内容精炼,有着强烈的感染力。这部集老人一生心血的作品被付之一炬,对老人精神上的打击过大。家人回忆说,很长一段时间,老人就像得了一场大病。

“文革”初期,对回族冲击极大的是“火葬”问题。一段时间,有人曾把这个问题上纲到“火葬不火葬”是革命还是反革命的分界线。对此问题党中央早有明确规定,但在极“左”路线的煽动下,有人却公然与中央的方针政策唱反调,在广大回族群众中引起不安和议论。在宗教上层人士会上,有的人怕不支持遭批判,就随波逐流,持暧昧态度。据老人们回忆,当时张殿亮阿訇却态度明朗,毫无惧怕之意。他说:“你们可以火葬我个人,但我不能代表全体回族支持火葬,我的意见不代表全体回民,连我的老伴也不代表。”作为清真大寺的教长,对“火葬”问题的鲜明态度,在客观上维护了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在穆斯林心目中的威信,是对当时极“左”路线针锋相对的斗争,所以人们至今称颂张阿訇的勇气和机智,感知着党的民族宗教政策的温暖。

两袖清风   一心为教

作为宗教职业者,阿訇在主持“哲玛尔提”宗教事务的同时,也主持回族群众婚丧嫁娶、过“乜贴”等活动。自然,大家也都约定俗成自发地赠予阿訇“海底亚”,因为这些物质和金钱是维持阿訇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。张殿亮阿訇品格高尚之处就在于,把收到的“海底亚”除用于维持家庭的最低开支外,其余的总是立即转手送给穷人,或资助清真寺用于宗教事业。因而那时候广大回族群众都把张阿訇的行为称为转手“赛哇布”。

正因如此,张阿訇一生两袖清风,没留下任何遗产,碗柜是从大寺借的,归真时炕席下只有3元钱。他家的炕上只铺着席子,仅在一个角落里铺了一块毯子,这是阿訇在家作礼拜时必须有的洁净地方。他仅有的一件值钱的是一袭皮袄,那是张濯清(回族)副市长归真时出散给他的。阿訇在世时一心投身宗教事业,热心助人却无暇顾及自家,因此在弥留之际,听到老伴哭诉:“没户口,儿女尚小,怎么办?”时,阿訇只能以:“一切托靠真主,真主会照顾你们。”来安慰家人。

阿訇在京津南地区任教长时,总有人请阿訇主持葬礼,那里的风俗是丧主要给阿訇几个带芝麻的烧饼。当时阿訇家境贫寒,儿女们尚小,爸爸能带回来烧饼帮他们解饥自是十分高兴,但常常令孩子们失望,因为阿訇在回家的路上总把烧饼给了更贫困的孩子们。

在呼和浩特市东寺当教长时,有人送给了阿訇一件猞猁皮袄,阿訇当即给了一个外地来的穷人。东寺有人赠给阿訇金子,阿訇自己没留,而是全部分给了求学的“海立凡”们,资助他们完成了学业。

曹世富乡老回忆说:“文革”中,礼完拜,人们出散“乜贴”给阿訇,阿訇一出门,便给了穷苦人。他多次看到这种情况。金三乡老就接受过阿訇的转手“乜贴”。曹乡老还讲到他们父亲“归真”后,他们曾出散给阿訇一件滩羊皮袄,而张殿亮阿訇也当即出散给“口里人”了。“文革”初,红卫兵抄阿訇家,以为能抄出金银财宝,然而令他们不解的是阿訇的家庭却是那样清贫,阿訇盖的被子是土织红布缝制的,他们仅仅抄出了一件皮袄。

阿訇对别人赠送的“乜贴”分为两种类型:一种是出散人通过自己的劳动得来的,洁净的财物,他可以用;另一种他认为是来源不明的,就拒绝使用。

日本人在河北时,通县有两个土匪头子何四、何五,都是回族。他们向阿訇出散了40块银元,申明20元给阿訇、10元给海立凡、10元给寺里买煤炭。阿訇把10元给了海立凡、10元给了寺里,而另外20元却拒绝使用。这还是阿訇辞学后人们发现的。在收拾阿訇住房糊顶棚时,从屋顶上找到40块现洋。原来阿訇没花那20元银元,并且自己又添了20元放到顶棚里。

人们还回忆,当时凡土匪、坏人给阿訇的钱,阿訇左手收起来,右手就悄悄地扔到河水里,绝不使用任何不洁之财。不少乡老亲眼所见,感动不已。他在大韩寨当教长时,土匪猖獗,阿訇在大殿上痛斥土匪行径。土匪得知后,一天晚上把阿訇绑架出去要枪毙,多亏一个叫金德全(土匪头子金星成的侄儿)的人出面,威胁那个土匪,谁敢处死阿訇我就枪毙谁,他们才把阿訇放了。

阿訇两袖清风,一心为教门,感人至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教书育人   诲人不倦

阿訇的一生也是教书育人的一生。他培养“海立凡”数百人,桃李满天下。

阿訇在多年的教学实践中,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方法。每天晨礼后,他给“海立凡”布置当天学习的课程内容,逐字逐段讲经,并且提问复习昨天的课程。每一课都要能背诵、理解,不明白的答疑。晌礼后,要求“海立凡”必须将所学内容再复习一遍。晡礼后,给“海立凡”布置命题作文,命题多与现实结合。要求“海立凡”认真写出心得体会,对每一篇作文,都亲自批阅。学生们有了进步,阿訇就亲切鼓励,成绩差、不用功的学生,他耐心地指出不足。他的学生曹振鹏、张恩源、马宗仁等现在回忆起来,都感到老师诲人不倦的形象仍历历在目,如沐春风之中。

阿訇的另一个教学特点是与学生互动。他让年龄大的、成绩好的学生各负责一个年龄小的学生,通过学生间的取长补短,相互切磋,提高学生学习效率。阿訇和学生讨论“麦赛赖”时是平等的。他认为在学问面前人人平等,允许学生有自己的见解。有一次马宗仁对“伟嘎叶”中的一段内容理解不深,阿訇把他叫到房中,讲解自己的看法,并介绍了其他学派的不同见解以及出自何处,分析透彻,引经据典,使马宗仁了解了很多知识。阿訇与学生完全平等,从不以师长的身份训人、压人。

他教育学生: 你们学经,将来毕业了要成为阿訇,受到人们的尊敬,你们必须注意要严格要求自己,在生活中要为人师表,非礼勿动,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群众的观察之中。与人交往,要诚信第一。这些教导都深深地烙在了学生们的心中。

阿訇在配合政府做某些特定教育时,总是很积极的。有一年,回民区政府组织妇女学习,支持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,处理好家庭、邻里关系等,当时的区长白忠义请张阿訇主讲。阿訇从当时的社会实际出发,认真讲解党和国家的政策法令,同时又引证“古兰经”与“圣训”中的有关内容分析,讲得深入浅出,深受穆斯林妇女的欢迎。此举得到回民区政府和白忠义区长的表扬,认为张阿訇教育有方,教学效果显着。

平易近人   德高望重

张殿亮阿訇年轻时应聘出任教长,一般都是在一坊任教长两年后就主动辞学回乡,再接受其他礼拜寺的聘任。这是他为了在不同的清真寺能更多地接触群众,使宗教生活充满活力,而且也通过见识更多的事物以激励自己不断地学习,同时也为了不给人们造成麻烦。

在京津南坐学时,是派饭制,阿訇、海立凡轮流在各家吃饭。各户听说阿訇要来,总要预备些最好的食物接待阿訇。在大韩寨,一次派饭到一白姓人家,这家人家境贫寒,实在没有像样的东西,只准备了棒子面、咸菜、稀饭,阿訇一进门看见主人十分尴尬,马上就意识到了怎么回事,立即大声说:“你咋知道这几天我想吃窝窝头?”这么一说,气氛马上缓和了。

无论到哪里应聘,阿訇都不讲排场,不让搞隆重接待。呼市东寺丁顺乡老回忆说,那年给阿訇聘书后,阿訇自己坐火车从口里来到呼和浩特市。当时东寺广大群众还不知请了谁,直到等丁顺等回呼后,才接待了阿訇。张阿訇平易近人可见一斑。

在山东长营,清真寺在请哪位阿訇坐坊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,争论很激烈,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乡老说:“请别的阿訇我不管,请张殿亮阿訇,我出路费,我也出散乜贴修缮礼拜寺,我一个人负责。”这位乡老的话也代表了很多穆斯林乡亲的心声,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,可见阿訇当时在群众中的影响。

口碑载道   万人景仰

1970年农历正月十二,那天正是“尔代”,令人尊敬的张殿亮阿訇归真。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阿訇住宅,院子里站满了为他做“塔尔吉”(告别仪式)的群众。那时,正处在“四人帮”、“极左”路线猖獗时期,呼和浩特市的所有清真寺被关闭,一切正常宗教活动均遭禁止。但是,即使高压和迫害的阴云到处弥漫,也丝毫没能阻止得了群众为老阿訇送葬。因为那天人太多,请示了上级,特地开放清真大寺一天。人们为阿訇站“者那则”(殡礼),向他寄托无尽的哀思。

人们不能忘记,自从阿訇病重,大家纷纷前往探望,劝他去看病,但阿訇却从未到过医院。阿訇已经意识到病情的严重,本身的经济状况无法担负可能很昂贵的费用。阿訇只向家人和弟子曹振鹏、张恩源、马宗仁等表达了“如果是不治之症”,希望在“尔代”那天归真的愿望。令人难以相信的是,老人的愿望竟奇迹般地实现了。

张殿亮阿訇的精神长存,穆斯林群众永远怀念这位令人景仰的教长。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文章转自《呼和浩特回族史料》第五集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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